搪瓷缸子重重顿在桌上,砰地一声,在寂静房间格外突兀。
钟振国始终注视叶笑笑,观察她的举动。从歇斯底里到此刻强压下的冷静。
他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年轻姑娘。情绪转变快,爆发如山洪,收敛也果决。骨子里的硬气,比预想的更难缠,更有韧性。
叶笑笑脚步沉重,走到哥哥叶志军的军绿色帆布行李包边。
她在包里翻找,指尖触碰坚硬物体。在钟振国审视探究的目光下,她抱出一叠泛黄牛皮纸裹着的厚重东西。
牛皮纸包边缘磨毛,显然被精心保存。
她抱着沉甸甸的东西,一步步走到病床边,始终没有看钟振国一眼,仿佛房间只有她自己。
手臂一扬,牛皮纸包啪地一声重重丢在白色床单上。动作干脆利落,透着决绝与破釜沉舟。
钟振国目光落在牛皮纸包上。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威严。
“这里面,装的就是‘洞察者’的全部核心技术资料?”
叶笑笑缓缓抬头,迎上钟振国深不见底的视线。眼睛红肿,残留泪痕,勾勒几分狼狈。
此刻,她神情完全恢复清醒冷静,甚至多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与冷冽。
她吸了口气,声音沙哑疲惫,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掷地有声。
“对,全部都在这里。”
叶笑笑伸指点点床上的资料,语气出乎意料的平淡,仿佛不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尖端技术。
“钟师长,”叶笑笑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视钟振国,带着谈判桌上的冷静锋芒,“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我的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