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的反应,除了惊慌,更多是积压的嫌弃。翁婿关系疏远,甚至隔阂。

但一个深潜的特务,会只为掩护身份娶主任的女儿?刘大柱真不知情,还是藏了什么?或者,被利用了?

“你女儿,陈正盛的妻子,她知道吗?”刘振声抛出下一个问题。

刘大柱一愣,脸上瞬间闪过痛苦和愤怒。

“她?那不听话的死丫头!竟然,竟然也跟着陈正盛那王八羔子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刘科长,她是不是猪油蒙了心?她要知道陈正盛是特务,敢跟着跑?肯定是那挨千刀的陈正盛花言巧语骗了她!我那可怜的闺女啊!落到歹人手里……她一个妇道人家可咋办啊!”

他声音带了哭腔,身体也抖了起来。

“仔细想想,这几年,陈正盛问过你供销社以外的事吗?比如,部队的情况?其他单位的事?”刘振声追问。

刘大柱努力回忆,眉头紧锁。

“部队?没有,真没有。他就问问供销社进货、销售,偶尔抱怨工作不顺。别的,没问过。他知道我胆小,不爱打听乱七八糟的。”

“他有没有突然阔绰过?或者,接触过些你不知道的、形迹可疑的人?”

“没有没有,他手头一直紧巴,还跟我借过钱。”刘大柱连连摇头,“至于他接触啥人,我就更不清楚了。下了班就回家,不怎么应酬。”

刘振声审视着刘大柱。他口中那个其貌不扬、甚至窝囊的陈正盛,与画像上眼神阴鸷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副窝囊外表,正是陈正盛最厉害的武器。

但这不能完全排除刘大柱隐瞒,或被深度利用的可能。

“刘大柱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们会逐一核实。”刘振声语气稍缓,依旧严肃,“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必须配合调查。事情查清前,你暂时不能离开,也不能和任何人接触。”

刘大柱脸色煞白,还是点了点头:“我配合,一定配合!只求你们……快点找到我家闺女,她肯定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