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团长指的是?”

“您靠近她,准备用听诊器的时候,她身体那个微小的僵硬和颤抖。”陆景元描述。语气探究。

“很细微,但明确。是种本能抗拒。”

刘医生思索片刻。谨慎回答。

“创伤后病人,特别是经历过绑架、囚禁这类事件的,对外界刺激,尤其是陌生人靠近和肢体接触,产生强烈应激反应完全可能。”

“紧张、恐惧、排斥,甚至瞬间攻击性都可能。刚才那个反应确实短暂且细微。若非您特别提醒,容易忽略。”

“目前不好判断具体指向什么。是针对‘医生’,还是仅仅对陌生人靠近恐惧。需要结合后续观察和检查结果判断。”

陆景元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里情绪翻涌。

“知道了。谢谢您,刘医生。”

送走刘医生。陆景元并未立刻回病房。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叶笑笑那瞬间的反应像块石头砸进深潭。激起层层波澜。

联系她之前含混不清却令人心惊的日语词。那句绝望的“没人救”。那反常决绝的赴死举动。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方向。

医生?白大褂?听诊器?为什么会对这些产生强烈本能排斥?

难道她被绑架期间,遭遇过和医生或者穿白大褂的人相关的、极其可怕的经历?

他脑海里闪过那几个模糊却烙印般的日语词。

“ばか”、“実験”、“さいご”、“意外”。

实验?!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冰冷彻骨。

惨白的闪电划破迷雾。他瞬间联想到冰冷的器械。绝望的哭喊。

这件事,远比他最初预想的更复杂。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