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一眼那支普通铅笔。
然后,他转向叶笑笑,将笔和本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陆景元刻意放沉声音,试图从她一丝反应中找出破绽。
叶笑笑的视线,终于从虚空中某一点,慢慢落在了眼前的笔和本子上。
依旧空洞,看不出情绪。
但她垂下的眼帘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算计飞快掠过。
写什么?写那些恐怖遭遇?写求救信?不,文字太慢,太容易留下具体破绽,也太容易被分析。她需要更直接、更猛烈的冲击。
她没有伸手去接笔和纸。
她只是嘴唇极轻微动了动。
喉咙发出平淡的摩擦,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带着刺穿人心的绝望:“没人救。”
短短三个字,像三把淬毒冰锥,狠狠扎进不远处叶志军的心脏。
他身体猛地一缩,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几乎一头栽倒。
他张开嘴,想嘶吼,想反驳,想告诉她他救了她,他一直都在!
可喉咙像是被灌满滚烫砂砾,堵得他一个字发不出。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夺眶而出,在他布满胡茬和疲惫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痕迹。
他救了她。
可听她这意思,仿佛他所做一切都是徒劳,仿佛她仍陷在某种绝望深渊里,根本没有被真正救回来。
陆景元握着笔和本子的手,也骤然僵住。
“没人救。”这三个字,像重锤,狠狠敲击在他坚固心理防线上。
这三个字,和他脑中那几个诡异的岛国音节,猛烈撞击、融合。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真的与敌人有关?为何如此绝望?
尖锐刺痛、沉重自责、以及更加浓烈的警惕,一瞬间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