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注意力回到那张摊开的画像上。粗糙的线条勾勒出的脸,有种说不出的阴鸷狡猾。
这人是谁?在部队潜伏多久了?目标是什么?叶笑笑的失踪和她现在的样子,跟这人,跟代号“村木”的特务组织,到底什么关系?
那丫头……陆景元眉头锁紧。
她的反应太真了,真得几乎符合急性应激障碍的所有表现。可偏偏这份“完美”的真实里,总有那么点不对劲让他放不下。
是他靠近时,她那看似空洞的反应下极快闪过的一丝警惕?还是现在这种呆滞状态下,过于平稳的呼吸?
他见过真正精神垮掉的战士,那是彻底的混乱、失控和生理紊乱,跟叶笑笑此刻这种带着刻意“维持”的状态,感觉不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接通卫生队。“我是陆景元。安排两个最可靠、最细心、观察力强的女卫生员,轮流二十四小时看着叶笑笑同志。”
“除了必要的护理,详细记录她所有细微反应、表情变化、说的话,包括梦话、呓语,还有任何无意识动作或生理变化。”
“记住,所有细节,任何不寻常都要留意。直接向我汇报,不准漏掉。”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传来刘军医严肃的声音。
挂了电话,陆景元又拨通保卫科。“刘振声,来我办公室。”
没多久,刘振声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团长。”
“坐。”陆景元指指椅子,直接说事,“刚才叶营长提供了一个重要情况。叶笑笑同志失踪前,两次明确感觉被人暗中监视。一次是上次举报事件后去招待所附近,一次是失踪前一天下午,在她家窗户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