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卫生员看不下去,手里拿条干净毛毯,一步、一步,挪过去,脚步轻得像猫。
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着她:“叶同志,晚上冷,地上也凉,盖上毯子吧?我们不挨着你,就放你旁边,暖和点。”
地上的人没动静,像是没听见,还是那个死死防备的姿势,蜷缩得更紧了。
女卫生员不敢再往前,轻轻把毯子放她胳膊能碰到的地方,悄悄退了回去。
叶志军看着这一幕,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抬手狠狠搓了把脸,滚烫的泪水混着泥土从指缝滑落。
他的妹妹,那个鲜活明亮、有时还跟他犟嘴的妹妹,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四天四夜,她到底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笑笑……”他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碎裂的疼,是无力的悔,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这一次,地上那团影子似乎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笑笑”这两个字戳中了某个柔软的地方,可依旧没有抬头,没有反应。
陆景元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走到刘军医身边,再次低声问:“她这样,依你看,多半是受了什么类型的刺激?恢复期大概要多久?”
刘军医叹了口气,脸色沉重,压低声音回答:“看这反应,是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而且程度不轻,明显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威胁。”
“具体是什么刺激,得等她情绪稳定下来,配合询问才能知道。至于多久能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