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清楚,紧攥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才是硬仗,尤其是要面对那两个人。

留下的几个战士你看我我看你,彻底没了主意。

地上那姑娘缩成一团,抖得筛糠似的,对外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带头的班长王铁柱往前又试探着蹭了半步,嗓子放得跟哄娃似的,又轻又柔:“叶同志,别怕啊,我是王铁柱,三营一连的,我们是自己人,接你回家。”

他声音刚出来,叶笑笑跟被电着了似的,猛地往里一缩,喉咙里全是嗬嗬的怪声,两手死死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过来……走开!都滚开!别碰我!”

那反应,又急又烈,骨子里透出来的怕,真真切切,看得人心头发紧,谁也不觉得是装的。

王铁柱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再不敢往前挪动分毫。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急得压低嗓门:“班长,不行,她这魂儿都快吓飞了,别再给刺激坏了!等叶营长他们来吧!”

“是啊班长,你看她脸上那伤,淡了可还有印子呢,这几天肯定吃大苦头了,谁知道遇上啥事儿了……”另一个也小声嘀咕,话里全是同情和后怕。

王铁柱眉头拧成了疙瘩,瞅着叶笑笑那副丢了魂、听见点动静就炸毛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人是找着了,可这模样……咋整?硬拖肯定不行。

他又试着喊话,声音更软了:“叶同志,我们不挨近你,你放宽心。你哥叶营长,还有……陆团长,他们找你都快找疯了,四天四夜眼都没合。我们带你回去见他们,好不好?你哥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