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笑笑背靠着冰凉的木门,身体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她蜷起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
地板的凉气透过薄薄的睡衣传上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刚才她都干了些什么?像个被宠坏又认不清现实的小孩,拿着可能救命的情报,去逼一个军人,一个团长,用一个吻来换取虚无缥缈的证明。
荒唐,幼稚,蠢到家了。
陆景元说得对,这是责任。她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去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对她那点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心思?
他那样的人,家国责任永远在第一位,她怎么会奢望自己能例外?
羞耻感像潮水把她淹没,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脸颊还烫着,不是羞的,是臊的。她用力抱紧自己,肩膀轻轻抖着,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出来。
冲动是魔鬼,这话真没错。
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门外,陆景元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被揉皱的纸。
关门声很轻,却像闷锤敲在他心上。
门后女孩压抑的委屈和后悔,似乎能穿透门板,丝丝缕缕缠过来。他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垂下视线,落在手里的纸上。
指尖用了点力,小心地把纸展开,抚平褶皱。炭笔勾勒的线条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