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屏幕亮起微弱的绿光,几条代表不同频段信号强度的基准线静静躺着。

沈棘专注地调试,指尖捻动着仪器侧面几个极其精密的微调旋钮,试图捕捉特定范围内的异常波动。

李卫东无声靠近,注意力落在屏幕上。那几条代表不同频段能量波动的曲线,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异常的尖峰或者涟漪。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棘继续调试,指尖在仪器侧面几个几乎看不见的触控点上滑动,尝试捕捉更细微、更特殊的能量频谱。

片刻后,沈棘抬起头,对着李卫东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目标区域,未检测到预设频段内的强能量场信号残留。”沈棘的声音低沉,几乎混入夜风,“读数极其平稳。可能原因:一,对方能量逸散控制完美,强度远低于我们设备的最低探测阈值;二,其能量形式或作用方式完全未知,超出现有探测模型。”

李卫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信封和纸条曾出现位置的泥土,凑近嗅了嗅,是纯粹的泥土和草根的气息。他又仔细审视地面,连最轻微的扰动痕迹都没有。

“没有任何物理痕迹,能量残留也干净得诡异。”李卫东低声说话,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是对方拥有完美抹消痕迹的技术,还是其能量衰减速度快到无法捕捉?或者……其存在方式本身就如此飘渺,与我们所知的物理规则不同?那个‘甘霖’,留下信件和纸条,却不留丝毫自身痕迹,这究竟是一种极致的谨慎,还是其本身性质使然?”

这种彻底的“无”,比检测到某种无法解析的异常信号,更让人心里发毛,感觉深不见底。

沈棘没接话,开始将设备调整为长期监测模式,并进行更精密的伪装,确保它们能在这里持续工作而不被察觉。

“已增强低频段和瞬时脉冲捕捉灵敏度,扩展监测频谱范围至非常规波段。”他简洁报告,语气还是那么冷,却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