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军跟在刘振声后头,军靴砸地,一步比一步沉。
脑子里全是妹妹那张煞白的小脸,破烂的衣裳,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
火气直冲脑门,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拳头捏得死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强迫自己放慢呼吸,压下那股子现在就冲进去把人拧断脖子的冲动。
一进审讯室,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墙角似乎还在滴水。
头顶的灯泡瓦数不高,光线却白得瘆人,直愣愣照下来。
被反铐在铁椅子上的刀疤脸微微仰着头,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灯下更显扭曲。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浑不在意。
刘振声坐在对面,手指在桌面上规律地敲着。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磨人。
叶志军站在侧后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要炸开的戾气。
“姓名。”刘振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砸在空气里。
刀疤脸嘴角撇了撇,没作声,反而扭头去看墙上剥落的石灰。
“代号,或者你们道上的称呼。”刘振声不急,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疤脸喉咙里嗬嗬笑了两声,又干又涩:“代号?呵,我们这种烂命一条的,哪配有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