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振国和杨烈刚坐下没多久,沉稳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两个人影涌了进来,会议室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面相很普通,丢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但那份平静却让人心里发毛,沉得吓人。
他进来后,平静地扫了钟振国和杨烈一眼。
就这么轻轻一瞥,两位在战场上滚过刀山火海、心志坚毅的军官,竟然同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那感觉很怪,就好像自己从军多年的经历,心底里那些隐秘的旧伤,连带此刻脑子里的盘算,都被对方无声无息地看透了。
这种感觉让他们很不舒服。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安静得像他投下的影子,锋利又沉默。看着二十七八岁,同样是中山装,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笔挺和内敛的危险味道,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面部线条冷峻,下颌绷得很紧。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又稳定。他走路的时候,那只手提箱纹丝不动,稳得不像是个外物,倒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
他进来时,也是极快地扫了钟杨二人一眼,像是在瞬间完成了某种评估,随即就垂下眼帘,再无波澜,安静地站在中年男人身后半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