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往哪儿使?

所有的计划和试探,都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又好像一头撞进了浓雾,完全失去了方向,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在胸口翻腾。

他胸膛用力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小心地将纸条重新叠好,揣进上衣口袋。

转身,脚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快步离开了空旷的训练场。

回到办公室,杨烈将那张纸条摊开在桌面上。

他没有发火,只是盯着那两个潦草却有力的字,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没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钟振国的号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但那股压抑不住的沉闷感还是顽固地渗透出来:“师长……信,对方收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沉默本身就充满了重量,显然也在消化这个快得离谱、也离谱得过分的回复。

然后,钟振国沉稳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种被绷紧后的深思:“结果。”

杨烈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片,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仿佛能砸在桌面上砸出个坑:“回复……‘没空’。”

电话两头,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过了好一阵子,钟振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我清楚了。看来,我们对这位‘甘霖’的深浅,还是估计不足。她的能力,还有这随心所欲的脾性,都远超我们的预判。”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果断:“这种无法预测的态度,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潜在风险。”

“‘绿洲’那边,必须加快进度了。不管有多困难,都得尽快摸清她的底细,不能让她成为悬在我们头顶的不定时炸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果断:

“‘绿洲’那边,必须加快进度了。不管有多困难,都得尽快摸清她的底细。老杨,你……先稳住,一切行动等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