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很快转了,表达了想要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的意愿,措辞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然后,是旁敲侧击的试探:“……希望能有机会,将合作范围再扩大一些,药品之外,其他类型的战略物资,我们这边也极为急需……”
钟振国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示意还可以再加码。
杨烈笔尖停住,思索片刻,又添上一句:“……我方高层对您的能力与信誉,评价极高,已指示我们,务必珍惜此次合作的机缘……”
当然,面子和台阶也得给足:“……倘若您这边有任何要求,或有不便之处,尽可提出,我方定当全力设法满足。”
两人反复推敲,改了又改,觉得字面上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既有需求和诚意,也藏着试探与拉拢的钩子,这才最终定稿。
杨烈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牛皮纸信封。
“师长,我亲自去放。”他拿起信封,脸上是任务前的肃重。
“去吧,注意隐蔽,自己当心。”钟振国颔首。
杨烈捏着这封信,心头沉甸甸的。
他让警卫员开车,火速赶回旅部。
天色将黑未黑,训练场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独自走到那个熟悉的角落,蹲下身,将信封轻轻放在地面上。
就是之前每次接收物资、留下字条的老地方。
放下信,杨烈并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