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的翻腾,又地毯式地扫过附近所有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

一无所获。

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黑得能拧出水。

猛地转过身,他几步冲到不远处的通讯车旁。

“接旅部!紧急!给我接杨旅长!”

他一把抢过步话机,嗓音因为过度的焦灼变得嘶哑发颤,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命令口吻还在。

此刻,杨烈旅长的吉普车才刚开出营区大门。

“旅长,陆团长的紧急通讯!”通讯兵赶紧把步话机递过去。

杨烈接过来,眼皮莫名跳了一下,沉声应道:“我是杨烈,说!”

“报告旅长!”陆景元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和浓得化不开的疑惑,“物资收到了,数量、质量初步核对没问题!钱也按约定放好了!”

“嗯。”杨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在车门扶手上敲着,等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陆景元的声音卡壳了,下一秒,话里全是挫败,“没找着对方说好的药品!我带人把现场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棉花和咱们订的那些货,什么药都没有!连个药渣子都看不见!”

杨烈旅长的眉头瞬间锁死,捏着步话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没有药品?

那个丫头,真把他给耍了?

可身体里那股子奇异舒坦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切……难道从头到尾就是个套?用一支效果古怪的药剂,加上空口白牙的许诺,就为了把这批棉花卖个高价,顺便看他这老头子的笑话?

“岂有此理!”几个字从杨烈牙缝里挤出来,心头火气乱窜,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硬生生摁了下去。

被人耍弄的可能性针一样扎在心上,他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