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什么?!”杨烈旅长猛地扭头,那语气锐利得能刮掉人一层皮,“万一我这把老骨头当场撂这儿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那也是我杨烈的命!能用我这条命,换来救命的药,换回更多年轻小伙子的命,值!!”
这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砸得陆景元浑身发颤,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陆景元被旅长那股子燃烧着决心的气势彻底镇住了,所有劝阻的话都死死卡在喉咙里,成了无声的哽咽。他太了解旅长的脾气了,这头犟驴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陆景元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节用力到发白,心里翻江倒海全是担忧、不甘,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无力。
屏幕里,叶笑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轻快的调子里似乎少了些纯粹的玩闹,多了点难以察觉的顿挫:“嘻,这位叔叔,果然是条汉子,够爽快!”
杨烈旅长对她的“恭维”充耳不闻,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沉稳如山:“东西,拿来。”
毫无征兆,一支闪着幽幽蓝光的试管凭空出现在杨烈旅长摊开的手掌上方,然后轻轻落下。
杨烈旅长五指收拢,稳稳握住。入手冰凉,玻璃质感光滑得不像凡物。他将试管举到眼前,借着马灯昏黄的光线细看。幽蓝色的液体像活物一样,在透明的管壁内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既妖异又勾人的光泽,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
杨烈旅长打了一辈子仗,刀伤箭伤受过无数,汤药苦水喝过不少,却从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这么诡异颜色的药剂。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说一点不慌,那是骗鬼。但此刻压在他心头的,更多的是一种把生死丢开、为了目标不惜一切的决绝!
陆景元整个人都快炸了,死死盯着那支散发不祥蓝光的药剂,全身肌肉绷得像石头,每一根神经都拉到极限,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扑上去或者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