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估量这风险,也想探探对方的底,“棉花,药品……这些玩意儿,可不是随便哪条路子能弄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叔叔,我是谁,很重要吗?”

叶笑笑的声音里有种蛊惑,又带着点不近人情的挑衅,“重要的是,现在,选择权在您手里。是只要棉花,还是……敢赌一把,连那些救命的药一起拿下?”

“为了那些能救命的药,为了你手下那些兵……您,敢不敢赌这一把?”

观察点里的空气凝住了,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这药剂太邪乎,听着就离谱!

杨烈旅长差点就要拍桌子骂这丫头胡闹!

可‘特效止血’、‘强效消炎’……这几个字眼死死抓着他的心,像有把火在反复地烧。

眼前全是画面:伤兵营里压抑不住的呻吟,医疗兵急红了眼也没办法的样子,那些因为感染、失血过多没了的年轻生命……

他甚至清楚记得上个月牺牲的小通讯员,才十八,闭眼时那不甘心、还盼着什么的表情……

如果……如果这邪门的药真是某种考验,通过了就能换来救命药,能让他的兵多活下来几个……

杨烈旅长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这条命是枪林弹雨里捡回来的,跟那些活生生的兵比起来,算个屁?!

察觉到杨烈旅长身上那股子决绝的气息,陆景元心口猛地一抽,几乎是身体本能地再次冲上前,像堵墙似的横在杨烈旅长和那诡异光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