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元被旅长当面揭短,脸颊热得发烫,在冷风里特别显眼。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感觉耳朵根都烧起来了,真是无奈。

杨烈旅长笑声慢慢停了,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收了几分,神情重新变得锐利郑重。

“好了,小丫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那句‘钢铁直男有军师’,我们收到了。这意思,我们也都明白了。”

他顿了顿,那锐利的劲儿,好像要穿透屏幕上扭曲的光影,看到叶笑笑本人。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我们部队急需这批棉花。咱们也别绕弯子了,就按景元之前跟你说的,八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要是行,咱们就定下来。”

杨烈旅长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直了些,一股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威严气势无形地压向屏幕那头。

陆景元也屏住了呼吸,心跳得厉害。

虽然旅长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这神秘的“大小姐”做事太邪乎,他心里总吊着块石头。

屏幕里的模糊光影晃了晃,叶笑笑的声音还是脆生生的,可那甜味儿尾音里像藏了针尖,字字清楚,敲在观察点里绷紧的空气上。

“哎呀,叔叔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她轻轻叹气,那调子里有几分委屈,好像接下来要说的“高价”多逼不得已似的。

“您瞧瞧,现在外面黑市上,棉花都卖到一块六一斤了,还是有价无市!我手里这批棉花,那可不是普通货色,暖和不暖和,好不好,您亲自摸过,心里肯定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