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元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将那张让他额角青筋直跳的纸条在桌面上摊开。

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扫过那几个跳脱得不像话的字迹——陆宝宝。

他后槽牙无声地错了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写信的究竟是谁?胆子未免太大了!

必须冷静。

他定了定神,心思转到旅长刚才的命令上。

“一个营一周的消耗量……”

一个标准步兵营,加上配属单位,乌泱泱近千号人。

粮食是硬通货,肉蛋是奢望,布料肥皂更是金贵。

这笔买卖,不是小数目。

他拿起钢笔,在另一张干净的纸上唰唰写起来,字迹刚硬,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棉花:100斤,全要。”

“白面:500斤。”

“大米:500斤。”

“猪肉:200斤。”

“鸡蛋:1000颗。”

“棉布:50匹。”

的确良穿着挺括,可眼下还是实在的棉布顶用,能做棉衣能缝被子。

“肥皂:50箱。”

写完单子,他开始琢磨回信的措辞。

旅长的意思绕了好几圈,核儿就一个:买,但不能像求着买;探,但不能把人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