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档案!出入登记!工作日志!特别是最近两个月,所有进出记录、请假记录、财务往来!一页一页给我捋清楚!”
“重点是那些个籍贯说不清、社会关系乱七八糟、最近行为不对劲、有海外关系嫌疑的!”
“任何一个疑点都不能给我漏了!挖不出来这个‘村木’,咱们他娘的谁都别想睡觉!”
命令一发下去,办公室里那点嗡嗡的人声也没了,只剩下更疯狂的纸张翻动声,还有铅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没多大功夫,初步筛选的结果送到了刘振声面前,几个名字被圈了出来。
“科长,”一个干事指着头一个名字,声音都哑了,“电工王大力,北方人,档案看着倒干净。就是这人吧,性子太独,闷葫芦一个,平时跟谁都不搭腔,问他老家哪儿的,就支支吾吾糊弄过去。而且…他正好负责仓库线路检修,这几天又是新物资入库前的要紧时候。”
干事咽了口唾沫,又补了句,“有人看见,他前两天跑供销社买了双新的牛皮工装手套,那玩意儿死贵。还有,平时抠搜得要命的一个人,昨天居然给他家小子买了好几块水果糖,以前他可碰都不碰。这钱,哪儿来的?”
“还有这个,”另一个干事指着下一个名字,“临时司机赵老五,给通讯总站送器材的。社会关系不是一般的乱,跟镇上那帮二流子整天勾肩搭背。三天前,‘老地方’饭馆的老板说,看见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喝酒,那男的,穿中山装,戴个鸭舌帽,口音不是本地的,俩人鬼鬼祟祟嘀咕了大半夜。结账的时候,那陌生人还故意拿身子挡着掏钱的动作,一看就不对劲。”
名单上还有几个,各有各的疑点:有的近期偷偷摸摸把旧衣服处理了,换上明显跟收入不符的新行头;有的说是去探亲,回来口音南腔北调的,根本对不上号;还有的不止一次被巡逻哨兵撞见,大半夜不睡觉,在仓库或者通讯站附近瞎转悠……
线索乱七八糟,疑点一个接一个,可哪个都差点意思,没法一锤定音。
刘振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袋里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扯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