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元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干得起皮开裂的嘴唇,什么都没问,立刻起身,从旁边的暖水瓶里倒了杯温水,快步走过来递给她。

叶笑笑也顾不上客气,或者说根本没力气客气了,接过来就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温热的水流过火烧火燎的喉咙,总算让她缓过一口气,能把话说完整了。

她放下搪瓷杯,杯口的水渍都来不及擦,看向陆景元,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和后怕,声音依旧嘶哑,却异常清晰:

“陆团长,出大事了!我刚才,就在刚才,供销社后面那片小树林,河边!撞见两个敌特在接头!”

她顿了顿,补充细节,生怕他不信或者不重视。

“他们说的是鬼子话!我听见了!‘八嘎’!还有‘嗨’!绝对错不了!两个人!我躲在树丛里看见他们好像在地上看什么东西,还比划着!他们肯定是特务!在碰头密谋!”

“你确定?”陆景元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叶同志,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我拿我哥的名誉发誓!千真万确!”叶笑笑急切地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是敌特!”

陆景元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几乎要越过桌子压向她。

他声音又沉又急:“把你听到的,看到的,所有细节,一个字都不能漏!从头到尾,再说一遍!时间!地点!那两个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说清楚!”

叶笑笑咽了口唾沫,嗓子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定了定神,才开口:“就在供销社后面那片小树林里,河边……我、我去洗鞋子的时候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