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笑笑缓了口气,让自己看着跟那些赶早进城的人差不多,脸上带点赶路的疲惫,跟着人流挤进去。
里面光线不咋地,一股子布料、肥皂还有点说不清的霉味儿。柜台后头摆着些日用品,布匹、暖壶、铁锅脸盆啥的。最显眼的食品柜台前头,人却没几个,货架子空得很,就几样调料孤零零在那儿。
她老实排队,买了半斤盐,一块肥皂。
给钱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声音带点乡下人的怯生生,试探着问那低头打算盘的中年女人:“大姐,打听个事儿,家里孩子多,粮食不够吃,眼看要见底了……除了这儿,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弄点粮?粗粮也行啊。”
那女人头都没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嘴里的话硬邦邦地砸过来:“供销社凭票定量!国家规定!没票没指标,哪儿都没有!少瞎打听!”
碰了一鼻子灰,叶笑笑心里有数,脸上却赶紧做出失望又着急的样子,不出声地退到一边。
她没马上走,学着那些没买到东西、或者像在等啥机会的人,靠在门边墙角,眼神溜溜地在供销社里外打转,耳朵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门口人来人往,穿干部服的,挎空篮子的,还有些一看就是附近村里来的,衣服打着补丁,脸晒得黑黢黢的。
很快,她注意到墙那头聚着说话的几个乡下人。
三四个,背着旧布袋或者背篓,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还不时往四周瞟,特别是看到穿制服的售货员或者戴红袖箍的过来,都缩着脖子。
他们凑得很近,叶笑笑听力好,隐约抓住几个字:“粮”、“换”、“后山”、“小心点”……
墙角那边,另有几个乡下打扮的人聚着,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三四个,都背着旧布袋子或者背篓,缩着脖子,时不时往四下里瞟,特别警惕穿着制服的售货员和偶尔晃过的红袖箍。
他们凑得很近,身子微微前倾,围成一个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