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军是营长,多少人巴结,多少人嫉妒,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
她俯身,指尖轻轻搭上小承安光洁的额头,又悄悄捏住他细小的手腕,感受那平稳的跳动。
嗯,没发烧,呼吸也匀称多了,不像刚来时气儿都喘不匀。
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摇篮边,用气音说:“放心,小承安,姑姑在呢,肯定把你养得壮壮实实!”
天色彻底亮了。
叶笑笑认命地转头,墙角那堆成小山的脏污衣物,是她今天的第一场硬仗。
尿布、小衣服,一股若有若无的酸骚味飘过来。
她深吸口气,挽起袖子,大步走向灶房提水。
哗啦啦——冰凉的井水撞进盆里,寒意顺着水汽扑面而来。
叶笑笑咬咬牙,把手伸进水里。
刺骨的凉!冻得她猛一激灵,指尖迅速失去知觉。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要命……”
捞起那块硌手的土黄色洗衣皂,认命地开始和尿布搏斗。
这玩意儿碱性大得很,搓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粗布摩擦的声音单调又沉重,“唰啦…唰啦…”回荡在安静的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