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底蓝条制服的年轻人。
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怔住了一两秒,心底好像闪过一丝失落。
这时聂菲已把人带到他跟前。
“方然,这是守卫者的治疗师。”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人昨晚都受伤了。”
“哦。”方然点头表示理解,又把手伸向对方:“麻烦你了。”
那人也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聂菲搬了张凳子绕到床的另外一边。
“傅长洲哨兵和方姐他们正在另一个帐篷里审问。”
“审问?”
“就是昨夜那帮人,”聂菲双手抱在胸前,摇摇头,“实在太猖狂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方然耳边:“好几个被傅长洲打得半死,几乎没人样了。”
方然缓缓地点头。
昨夜的场景仿佛浮现在眼前。
死寂般的黑夜,还有哨兵最后那个复杂又害怕的眼神
温和的治愈能量不断从治疗师的手中传来。
他的思绪耳边聂菲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
精神海就像被托在云端之上一样,轻轻软软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方然敌不过睡意的侵袭,又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朦朦胧胧中,他感到有人坐在床边。
睁开眼,就对上了傅长洲的眼睛。
帐篷内的光线很昏暗,把他的眼神衬得更阴沉。
含着暗晦的歉意,幽深得像个黑洞,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吞没。
“对不起。”
哨兵说得很慢,声音也很低沉。
方然垂下眼眸,没有回应他的话。
其实他的伤不重,仅是皮肉的擦伤,但精神十分疲倦。
最让他心烦意乱的,就是眼前这个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