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仿佛有声音让他停下。
方然睁开眼,摸了摸被狂风刮得生痛的脸颊,慢慢调整呼吸。
刚刚是怎么回事?
这时风渐渐停下。
幽幽地,他又闻到一阵香味。
槐花香味?
为什么这里也有槐花香味?
糟糕!
他竟然忘了在这种变异区域的野外,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捉走他的哨兵,而是那些变异的动植物。
方然警惕地想往后退,却发现双脚被些什么缠住。
他急急低下头。
几条细长的枝叶不知何时已缠上他的脚踝,一路延伸到草丛深处。
方然惊慌失措地踢了一脚。
可重心一失,整个人就往后栽。
失重的心慌感骤然而生。
一团火光同时从他的视线中急速划过,砸在前方那草丛之中。
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反倒是脚踝上的束缚感松开了。
“轰!”
火光在草丛中炸开。
一股炙热又狂躁的能量托住了方然。
他跌进了一个怀抱。
滚烫又熟悉的气息把他包裹起来,方然下意识掐着那人的衣服。
“对不起。”
“我来迟了。”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哨兵眼里有慌乱,有不安,还有一种无可言状,复杂又汹涌的情绪。
方然突然有些想笑。
平日里那个漫不经心,不可一世的傅长洲也会害怕吗?
为什么现在才来?
但方然没有力气质问了。
心中那条紧绷的弦仿佛在一瞬间松掉,眼皮开始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