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这眼泪是不是太放肆了?滴得他手背全湿就算了,还灼得他胸口难受,像有刀子在绞一般抽痛。

他不是让她看到孩子了吗,那她还哭个什么劲?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在下面干著急得了,至少那会这蠢女人还没哭不是吗。

「我,我又没有流鼻涕。」沈凝被他说得俏脸不自在,吸吸鼻尖。

湿润的眼睛一边紧紧注视远处那个保温箱里小家伙,一边瓮声瓮气反驳。

她懂陆景霆话里的意思,但原谅她,她这会眼泪真的控制不住,她也不想哭,也想好好看看那个小家伙。

但是,透过窗户看着那小小一团的身影,她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不是鼻涕是什么?你自己摸摸看,还有,再敢哭个试试,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

特么的,不就是一个丑到爆的小东西,值得你掉这么多眼泪?不怕自己眼瞎是吧,敢情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吗?」陆景霆低沉冽人的话在沈凝耳边像刀子一样划过,可沈凝却傻愣愣的咧了下嘴角,眉眼里扬起苦涩说:「陆景霆,其实你可以换种安慰我的方式。」骤的,「老子安慰你?沈凝你出门前脑子被夹了?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弄脏我衬衫了,回去记得帮我洗。」陆景霆傲娇不留情面说着,沈凝却吸吸鼻尖再道,「陆景霆,我冷。」「……」刚刚出来走得急,沈凝也没想到给自己添件外套。

现在晚风徐徐一吹,加上恐高的心绪,她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寒到了脚底心。

整个单薄的身影在这抹被黑暗笼罩的浓郁夜色里,也越加透骨彻寒。

冷得她瑟瑟发抖,唇瓣煞白,甚至脸上的毛细孔她感觉都被这抹冰冷腐蚀。

像冬日皑皑覆盖所有生机的纷飞大雪,凉到心坎,冷至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