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那间冰冷的手术室里,那些医生的双手就像一把能撕裂她身体的钝刀。

让她痛苦又清晰的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痛楚,甚至她还听到医生惬意闲聊家里琐事,和刷小视频的声音。

而她那具破布娃娃一样的身体那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只能像刀俎上的鱼肉任她们横竖宰割。

最重要,摘除子宫的同意书还是她丈夫陆景琛所签。

唐肃皱眉,看着她痛苦不堪模样,声音染着沙哑,「你产后大出血,当时情况紧急,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所以……」「所以陆景琛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查,就替我做主签下了字?

可他知道那短短一小时里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吗?我活生生承受着那些仪器的绞割,硬生生用薄弱的意志力撑到现在,换来的是什么?

余生的不再完整,陆景琛,他真的好狠的心。」沈凝脸颊全湿了,垂放在被子上面的两只小手更是死死抓住床单咬唇扛着一切。

心想,如果当时说要摘除子宫的人是李若霜,陆景琛一定会发疯似的为她寻遍名医抢救吧。

而她沈凝在他心里就是一根草芥,一根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草芥,至于死还是活,他心里在意过吗?

痛,血淋淋的痛早已覆盖了沈凝这具百孔千疮的身心,她绝望闭了闭眼,眼底一片凄凉。

唐肃这会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沈凝这番话意思。

可该死,谁这么心狠手辣对她一个刚生产完孩子的女人下这种狠手。

「可他知道那短短一小时里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吗?我活生生承受着那些仪器的绞割,硬生生用薄弱的意志力撑到现在,换来的是什么,余生的不再完整。」沈凝这段凄厉的话反反复覆在唐肃耳畔闪过,他却愤恨得全身都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