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顺舜,但是那眼皮很重很重,仿佛被什么黏住了般,怎样都睁不开,只好继续昏昏睡去。
睡梦中,梦见儿时的那一场火海。
那时候,因为黑帮仇杀,有人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制造了瓦斯爆炸,整栋楼都要燃烧了起来,她被困在房子里,鼻子里呛着浓烟,热得难受,皮肤喉咙都仿佛要烧了起来,才五岁的她惶恐地蹲在角落哭了起来,爹地冷夜澈披着一张湿漉漉的被子冲了进来,一把抱起了她,然后从高高的五楼跳了下去,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爹地一个侧翻,把她放到胸前,让他自己的身体先落在地上,而她被他保护得安然无恙。
有鲜血从爹地的胸腔里大量的涌出,喷得她的脸如火烧般热,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惶恐地大叫:“爹地,爹地,爹地……”
“风儿,风儿~”有人不断地摇晃她的肩膀,她努力张开双眼,头疼欲裂,映入眼帘的是顺舜那一双焦虑的眼睛。
怎么不是爹地?
还以为回到了21世纪呢,她不由沮丧地又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浑身如被火烧了般,热得难受,喉咙很干燥,于是哑声说:“我……要喝水。”
顺舜把她扶了起来,抱在怀里,伸手探她的额头,说:“风儿,你发烧了。”
“哦?”咚咚自己摸了摸额头,果然是。
小樱把一杯水送了上来,咚咚刚想伸手接住杯子,却被顺舜先接过去,他柔声的说:“风儿,我来喂你喝。”
顺舜小心地把开水吹凉,然后送到咚咚的唇边,服侍她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面对他如此的温柔,咚咚的心突然有点感动,原谅了他昨晚的所有种种不是,反而为自己的无端猜想和发脾气而感到羞愧。
喝完一杯水,喉咙勉强舒服了些,但是,头依然很痛,身子很烫,估计是昨晚受了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