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孟玄珩手上的动作顿住,随后猛地转过头望着时卿,面上划过一抹震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时卿,“你方才……说什么?”
“这炕很大,两个人也是睡得开的,两床被子一人一个。”时卿一边说着一边拆解着头上的发髻,语气平静到好似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说完,时卿脱鞋进了被子里躺下。
孟玄珩望着时卿,眼波流转间闪过挣扎,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在杂物里找可以垫凳子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是君子,反而正因为他清楚他自己算不得什么君子,所以才选择没有过去。
和自己喜欢的人躺在一起,他怕他会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做出一些冒犯的举动。
这段时间,他一直克制着,似朋友一样和时卿相处,不逾矩,不冒犯,但其实他心里也有过渴望和冲动,不过他一直压抑着。
他怕万一今天晚上一旦越线,他便不能再继续克制和压抑了。
他看得出来,时卿如今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他想让她喜欢他,让她心甘情愿地喜欢他、亲近他。
孟玄珩垫好凳子后坐在上面,望着不远处的烛光发呆,实则眼睛的余光不断地瞄着时卿那边。
见时卿躺在一直不动睡着了之后,他才将视线移了过去,背靠在墙上静静地凝着时卿恬静美好的睡颜。
这一刻,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以前,他为了复仇而活,每天想的都是要报仇。
如今,他有了新的目标,他想和时卿在一起,像普通夫妻一样日日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