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虞薇慌忙俯身,杏眼微微睁大,睫毛投下的阴影轻颤,她的唇色极淡,因紧张而抿着,显得愈发苍白。
一缕碎发从她的鬓边滑落,扫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还带着皂角和栀子花的清香味。
“你……你别动,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他,手指悬在半空中,想扶起他,但只是一瞬,又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碰他。
洛明川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何会受伤,这些记忆通通都忘却了。
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些,目光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生得极白,皮肤透着一层冷光,衬得眉眼越发幽深。杏核眼本该娇憨,偏生她的眼尾微微下垂,鸦羽似的睫毛一颤,透出几分无辜的哀切出来。
腰间束一条褪了红的旧丝绦带,显得腰肢细得近乎伶仃,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发间除了一根磨光的木簪,唯有几朵栀子花偷偷别在耳后,蔫了也不舍得扔,倒像是枯死在鬓边的影子。
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若不是她身上穿的粗麻襦裙洗得发灰,手肘弯处还打着同色的补丁,他定要以为眼前人是天上的仙子,落入凡尘。
见洛明川往后退,虞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你……是不是也听他们说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洛明川,却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视线。
洛明川皱起眉峰,他应该知道什么吗?
可他现在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