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陆顺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话了。
陆顺见赫连极的心情不好,赶紧将昨天孙琦云过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赫连极。
听完,赫连极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他的病,是他与正常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每到夜晚之时,他都会借口离开虞薇一段时间,就是害怕虞薇见到他发疯时害怕。
就算上次被虞薇见到之后陆顺说,他遇见虞薇就不发疯了,可他还是不敢赌,他不仅害怕虞薇恐惧他,还害怕自己伤害到虞薇。
当时虞薇确实是恐惧他,他可以接受,因为当时他们唯一的交集是御花园。
但现在她是他的皇后,她的妻子,如果她害怕他……他觉得他会死的。
“将她关押好,等朕回来,再拷问她。”
如果孙琦云的血真的能救治他的病症……赫连极想,他以后就不必再担忧病发之后该怎么办了。
陆顺急忙退了下去,为赫连极和虞薇准备轿辇。
两人都没有说目的地是哪里,那陆顺只好将宫道里的宫人们都遣散干净了。
赫连极回到内殿的时候,就见到虞薇站在铜镜前,身形纤薄如同一枝初绽的花朵,一袭月白素绫裁成的广袖长裙,衣料虽然轻薄软糯,但很是保暖。
青丝并未高绾,只用一根通体无瑕的羊脂白玉簪挽住大半,余下几缕柔顺的垂落肩头颈侧,更衬得那段颈项纤长脆弱。
虞薇的面上脂粉极淡,几乎不见妆痕,一双红唇,仿佛沾了露水般的花瓣,那双水润的眼眸是极深的墨玉色,清澈见底,却又好像蒙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叫人看不清深处的情绪。
赫连极掩下眸中的思绪,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细腰,下巴搭在虞薇的肩膀上,轻声询问道:“想好要去哪里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