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蜡烛渐渐燃尽。
看着奏章上的字体逐渐变得歪七扭八,赫连极猛地摇了摇头,眼前一片晃动,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又要犯病了。
忽然他将书桌上的所有奏折都清扫得一干二净,身体摇晃着,走到一边拿起剑,用力的劈在地板上,摩擦出四溅的火花。
“滚出来!”
他手拿着长剑,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声道。
听到这个动静,陆顺紧紧关闭上大门,生怕陛下透过缝隙看见自己。
陆顺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的星星,唉声叹气了一下。
这是陛下自出生起就有的病,病发的日期不定,唯有夜晚来临才会知道是否病发,每次发病的时候,他总会看见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青面獠牙,恶鬼中的恶鬼,各种物种都有。
因为这个病,所以陛下的性情要远远比旁人偏执,也远远比旁人暴躁许多。
况且先皇只有陛下这一个子嗣,这个皇位只能传给赫连极,这让他大臣心生不满,小时候还能勉强抑制赫连极,等到赫连极二十岁的时候,便再也无能为了了,而眼下没有任何人能对抗赫连极,所以性情也越发唯我独尊起来了。
听到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陆顺知道再让赫连极这样下去不行了,等到砍无可砍,他就会出门砍宫人了。
等两刻钟之后,他才会恢复正常。
陆顺悄悄打开房门的缝隙,就见赫连极的眼眸锁定了他。
赫连极通红着眼眸,红血丝布满在眼眶中,比之厉鬼,还像是厉鬼。
“出来。”他冷着声音,好似刚才疯狂的人不是他。
但陆顺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着急招来几个每时每刻都在等候着的禁卫军,这是专门为陛下发病时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