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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幼仪经过刚才王诚的一番话,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他来干什么?”

“他拿着枪,抵住我的脑袋,让我送走你。”

王幼仪瞳孔瞬间瞪大,双眸登时落下泪来:“他怎么如此狠心!”

“是老夫我,不忍你前往乡下那种穷乡僻壤,才让你嫁人的。”

王幼仪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双手捂面,哭泣了起来。

良久,她才道:“我嫁。”

……

宗府。

书房里,西洋自鸣钟的滴答声一点一点的响起,檀木案上,一盏青瓷烛台点燃,火焰虽小,但也不完全依托这盏烛台的灯光照明,倒也算有些墨色生香了。

宗寒披着家常的深灰色长袍,袖口卷到手肘上,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虞薇身着一件藕荷色短袄,鬓边碎发用珍珠发卡别住,正伏在檀木案上蹙眉誊写着什么。

“坚韧不拔,自强自立。”宗寒从虞薇的身后握住了她执笔的手,带着茧子的手指擦过她的虎口,就着她的手在宣纸上划出遒劲的折笔,“不论何时,这两句话,都适用于我们。”

宗寒的眼神看向她认真的侧脸,眼眸渐渐幽深,思绪飘飞。

本该是他要找一位女先生来教虞薇认识当今的价值观的,但一想到她会和那位女先生朝夕相处,宗寒的心就宛若被蚂蚁啃食一般酸痛难耐。

即便是同性,宗寒也不愿意虞薇和其他人接触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