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剥下一层完整的假皮,看着下方迎接他视线时兴奋蠕动的血肉,宿风的目光落到墨菲的灵魂上,凝视着他最深处的那副模样,看见了最真实的他。
天修雅的语气微微上挑起来,他强行压下这股情绪波动,换了一个坐姿,幸好宿风此时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否则,宿风一定能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神经质的兴奋,天修雅说:“你这么了解他啊?”
宿风说:“我当然了解他,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宿风接着说:“他想要囚禁我,他享受着我现在这幅虚弱的样子,我怀孕本身,乃至于这个孩子本身,都是他在满足自己扭曲控制欲和掌握欲的工具,他希望我一直保持这幅虚弱好拿捏的姿态,一直一直控制我,一直掌握我,让我永远只能依附着他。”
宿风说着说着,声音中却已经透出了一丝实打实的愤怒:“他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
说不定,就算那只小蛾子生了下来,他们的孩子也只会成为墨菲掌握他的另外一个工具,墨菲实在太擅长这些。
这一切的一切,宿风都知道,他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也是他的恐惧。
天修雅亢奋地捏着扶手,险些将那块白玉似的扶手捏碎,他紧紧盯着宿风的样子,像是眼睁睁看着宿风在名为墨菲的螺旋中不断下坠,被慢慢吞噬。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清晰地知晓墨菲的本性,如此的了解他。
可宿风还是爱他。
天修雅几乎感到了一丝甜蜜,仿佛在地狱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找到了自己唯一的支柱,唯一可以真正理解墨菲的存在,他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宿风,天修雅说:“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放弃这个孩子,你只是害怕自己无法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