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屋里已传来彭氏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边应声而出,一边将家中遭遇的不幸事无巨细地向彭文倾诉。

彭文听完,脸色瞬间铁青,拳头不由得紧握,骨节发出咯吱的响声。

“李大宝这人心狠手辣,竟对我兄弟家下此毒手!砚辞,莫慌,我即刻召集我的兄弟们,助你一臂之力,把那混账东西捉拿归案。一旦抓到李大宝,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慷慨陈词之后,彭文大踏步欲往外走,却不经意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然停下了脚步,一手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折返回来。

“对了,砚辞,弟妹,这天气冷得刺骨,连种田的都怕雨水过多冻坏庄稼,你们家的药田为何还要特意引来山水堵住缺口蓄水,这是有何特殊讲究?”

彭文的记忆回到了不久之前,他与朋友们一起将秦家药园中的嫩苗悉心覆盖上枯叶。

然而今日再看,药园竟被人改造,山泉水被引导至田间聚集成池。

南方的平南府与北方那“冬雪覆麦三层厚,明春枕饼梦甜”的温馨景象截然不同,在这里,田里的积水一遇夜半严寒,水面便会结上一层薄冰,那些娇弱的幼苗往往难逃冰封之厄运。

凌瑾韵闻此言,心中一惊,急忙从驴车上轻盈跃下,对彭文解释道:“彭二哥,这蓄水之事并非我们所为,怕是我们药园也被贼人动了手脚!”

说罢,她转头对秦砚辞嘱咐道:“砚辞,你赶紧去县衙报案,我先去药园查看具体情况,随后我们在那里会合。”

秦砚辞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