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娟愈发觉得一头雾水,目光转向了一旁眼眶泛红的江氏。
王莲娟虽是个善解人意的婆婆,但也不失原则与主见,江氏平日里对她总是抱有一丝敬畏。
察觉到王莲娟审视的眼神,江氏连忙拉了拉江老太太的衣角,压低声音解释:“娘,这不是公婆的意思,是三壮他自己提出来的。”
江老太太闻言,不满地瞪了江氏一眼,鼻中发出不屑的冷哼:“若不是老的在背后授意,三壮刚断了腿,哪里来的胆量说这种话?”
王莲娟脸色一沉,目光犀利地锁定在江氏身上:“三媳妇,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讲清楚!”
江氏回到秦家后,面对王莲娟,那些原本在家时的委屈似乎变得难以启齿,她只好低下头,细声细气地复述了秦三壮的话。
旁边的凌瑾韵听闻,不禁感到些许惊讶,未曾想到小婉儿过继的事情竟能让秦三壮动了分家的念头。
在这个重视孝道的大清,家中父母尚健在,提出分家是会被世人所不齿的,哪家的儿子如果在父母身体康健时就急于分家,是要背负不孝之名的。
王莲娟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调整情绪,沉稳地回应江老太太:“亲家,这事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你上门之前,我们家没人提起过。三壮自己都没跟他爸提,我们自然也不会仓促行事。
“三壮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当前最重要的是让他好好养伤,这些琐碎的事暂且搁置,别去扰乱他的心神。等他伤势好转些,我们再一起商量。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老太太心中盘算,此事终究还得王莲娟拍板,自己若是太过激进,激怒了王莲娟,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真的让三壮夫妇被分出去。
于是,她缓和了语气,向王莲娟致歉:“亲家,我刚刚是一时心急,说话冲了些,您别介意。秀丫头一说三壮腿断了,还要分家,连酿酒的屋子都不给,我就急得不行,担心孩子们将来日子艰难,所以才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