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傻姑娘,怎么就转不过弯儿来?韵儿和陈家婆婆,一个是家里人,一个是长辈,她们喜不喜欢,你瞎操心什么?提到你家那位,等你生下这小子,哪里还想得起小婉那憨直的小妮子?我倒是觉得,趁着这次机会,你得琢磨着把家分一分。你们家那酒厂,虽说酿酒的秘诀是凌瑾韵的,可她并没占着股份。秦大壮、秦二壮俩兄弟,又不是亲手酿酒的行家,火候、步骤那些窍门儿还没摸透呢,就能白白分走银两,凭什么?你一旦分了家,叫你哥嫂来搭把手,三壮手里有配方、懂技术,酒厂一样转得溜。秦大壮、秦二壮没那手艺,到时候和杏花楼的买卖,全是你们自个儿的,一月几十上百两银子,不就都进了你的腰包。”
江姑娘听娘这么一说,心里像被风吹过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以前总觉得,大哥二哥很多事都不懂,只会做些粗活,却能分得和她一样多的钱,实在说不过去。
特别是杏花楼那买卖,本是砚辞和韵儿不想管的,是秦三壮挺身而出接手过来,这才让酒厂的生意蒸蒸日上。
这么一想,挣的钱,他们家应该拿更多的份。
可秦三壮却讲,没了韵儿的秘密方子和揽下的杏花楼生意。
他酿的酒哪有人问津,让她别胡思乱想,砚辞和韵儿主张兄弟三人平分,那就这么办吧!
她生怕自己再折腾,万一惹恼了秦三壮,被休了,那可如何是好。
再者,秦砚辞眼看已考上了秀才,要是明年春天的科举再中个进士,说不定还能高中状元,那前程可真是一片光明啊……
江氏腹中胎儿轻轻踢动。
她凝视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
江老太太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摩挲着江氏的手背:“你哥费了好大劲才打听明白,这世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自家的本事最牢靠。”
江氏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