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啜泣之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位端坐官帽椅上的长者缓缓起身,年迈的身躯虽略显佝偻。

他的脸上遮着一块洁白的口罩,身着一件泛旧的蓝布罩衫,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轻轻咳嗽一声,以此来清亮自己的喉咙,随后以一种刻意彰显敬意的姿态,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姚学儒拱手致意:“姚大人,您看看这眼前的景象,病患之中,既有正值壮年的汉子,也有垂髫稚子和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只能躺在家中,无力起身的老幼。哪一个不是抱着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话音稍顿,语气中添了几分沉重。

“然而,姚大人,您却将这痨病重症的救治重任交付给一个尚未褪去乳臭的小姑娘!您看,仅一日之间,原本病情尚轻的,也被拖累得愈发严重,至王那些原本就病入膏肓的,个个咳血不止。人之血肉之躯,怎堪如此消耗?若继续如此治疗,我们乃至整个县,恐怕都要面临浩劫。”

秦砚辞在一旁静默观察。

这位被誉为仁寿堂柱石的杨河,其身份和来历在当地无人不晓。

据说,他出身医药世家,早年间是二皇子府中的御医,退隐后,是在东家三次诚恳拜访之下,方才出山坐镇仁寿堂。

在仁义县医界,他几乎是无人能及的权威象征。

昨天那些对救治病人推三阻四的大夫们,也皆是以杨河为马首是瞻。

秦砚辞的目光如剑,那目光锐利得让这位老御医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慌,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但杨河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他迅速调整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