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辞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淡然,却未露出丝毫不悦,从容不迫地随小靖儿移步至一旁。

凌瑾韵目送着这两人,小靖儿那背着的手和俨然一副师长做派的模样让她心中既是无奈又好笑。

这两个月的别离,小靖儿不仅外表上有了变化,连性格也似乎更加沉稳成熟,令人刮目相看。

小靖儿引领着秦砚辞走到路旁,随即转身,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秦砚辞。

然而,仅仅是一瞬的对视,小靖儿便察觉到了两人身高上的悬殊,感觉自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他皱着眉头,小手朝秦砚辞挥了挥,提出了一个颇为孩子气的要求:“你能蹲下来吗?这样我讲话比较不吃力。”

秦砚辞的眉梢轻轻上扬,一抹饶有趣味的微笑在嘴角若隐若现。

而小靖儿在感受到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后,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严”,随即放弃了先前的请求,改用一种正式却仍带稚气的语气说道:“算了,就这样吧,站着也能说。”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超出年龄的冷静与理智,认真告诫道:“官差传来的消息,说你这次科举拔得头筹,成了了解元。但这不是骄傲的理由,我已经向衙门的差役打听过了,我们大庆国三十六府,便有三十六位解元。你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可能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没什么值得沾沾自喜的。考完试了,虽然不必再去县学日日苦读,但你必须为明年的春闱做更充分的准备。不单是学业,家中的事务你也该承担起来,不能再像从前在县学那般,万事不管,一切都依赖他人。清楚了吗?”

语毕,小靖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副小小年纪故作深沉的模样,既显得逗趣又让人心生怜爱,想要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