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瑾韵内心原本想要推辞,倒不是不想面见皇上,而是实在不愿面对江侯爷,前世的纠葛在她心中仿佛还有未解之结。
然而,听闻是践行宴,她揣测皇上可能是得知他们即将启程,而皇上自己或留或返京师,恐怕很难再抽空探视小靖儿。
如此想来,皇上或许有什么要事需通过她交代,关乎小靖儿。尽管内心万般不愿面对江侯爷,为了小靖儿,凌瑾韵还是决定同行。
一踏进曾经居住的小院,凌瑾韵的眼前便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正认真地系紧袍角,用力挥动斧头劈柴,那是平日里总是一副高傲姿态的江侯爷。
她不禁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埋头苦干的劳动者竟是江侯爷本人。
江侯爷虽然不曾亲上战场,但他出身武门世家,对于劈柴这样的体力活自是不在话下。
待江海盛引领秦砚辞和凌瑾韵来到皇方面前,他连忙向江侯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建议:“江老爷,这活计还是交给我来做好了。”
江侯爷眼神一侧,不经意间掠过凌瑾韵的身形,胸口不禁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这位没有丝毫长幼之分的女儿,即便是遇见了父亲,也不曾主动施以问候,连最基本的礼节似乎都被她抛诸脑后。
难道,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还得放下身段,先开口讨一句女儿的问候不成?
最终,江侯爷的目光重新凝聚在江海盛的身上,尽管心头略有不满,但那份自持的客气依然不减半分:“无须如此,安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这习武之人,一身力气无处发泄,这点琐碎之事,片刻即可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