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辞心中挣扎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轻声开口:“韵儿,江侯爷和娘亲他们来了。”

他随凌瑾韵一样称呼叶氏为娘。

凌瑾韵听到此言,轻盈的脚步蓦然停住。

她转身,那双黑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与隐隐的忧虑,“相公,江侯爷对你说了什么?”

秦砚辞深知凌瑾韵的心思细腻如发,对于这件事,他反复思量,深知瞒不住她,但当真正面对凌瑾韵的目光时,那些准备好的言辞却卡在了喉间,难以启齿。

他的迟疑,凌瑾韵早已捕捉到了七分,她的小脸渐渐凝重,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他是不是要求你休了我?”

“他真是太无情了,既然不能让我们和和气气地分开,就想用休书来强迫我们!”

秦砚辞望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柔地抚平了她头上那根倔强的小呆毛,同时紧紧握住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小手。

“韵儿,别生气,我没有答应他。只要你不舍得离开我,我就绝不会放手。”

正当凌瑾韵想要踮起脚尖……

“砚辞,韵儿,你们家又来了一辆大马车,有贵客到访,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一个响亮而略带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秦砚辞的身体微微一僵,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着正挑着粪桶经过的村人秦卫东笑着打招呼,“卫东叔,这么晚了还在忙呢?”

秦卫东憨态可掬,用肩上的汗巾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声音洪亮地响应:“白天太阳太毒辣,晚上凉快些,得抓紧时间干农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