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成为三皇子妃后,即便侯府中人对她的身世有所猜疑,也必然因畏惧皇权而三缄其口。
毕竟,若她的真实身份有丝毫偏差,侯府将面临欺君之罪的滔天大祸,轻则贬谪流放,重则株连九族,一念之间,家国不存。
江月心中暗自盘算,大哥凌熠阳班师回朝的路线必然会经过江南,父亲若是为了迎接大哥而南下,也许能顺路将她和凌瑾韵一同带回京城。
但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的神情便蓦然一黯——万一父亲真的来了,娘亲和五哥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并非凌家血脉的秘密公之于众?
回想起那次无意中听到的对话片段,张嬷嬷和江铭之间的谈论她仅得后半部分,却不知永定侯早已洞察了一切。
如果父亲真的知道了所有,那如影随形的恐惧感便再次萦绕心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迅速被掩饰,无人察觉。
凌瑾韵的存在,成了她晋升道路上最不稳定的一环,必须在一切尚未失控之前将其消除。
正当江月在心中筹谋着对付凌瑾韵的计划时,一阵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她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睡。
当马车缓缓驶入侯府别院,小桃尝试着唤醒江月,却惊觉她面色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锁的眉头下是一脸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
小桃心中大骇,连声呼唤,甚至轻轻摇晃,江月依旧毫无响应,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六神无主,只能急匆匆地求助于车夫苏常。
苏常一听之下,立时明白情况紧急,连忙召集府中的仆役前来协助。
不多时,江月的奶妈朱嬷嬷闻讯赶来。朱嬷嬷从京城起程,一路陪护江月至江南,但途中因病耽搁,直至近两日才艰难抵达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