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鬼祟地瞥了一眼马车内,又悄悄观察了眼坐在车辕上的凌瑾韵,随即凑近江铭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公子,其实这事,起因是秦兄的风流旧账。他以前定过一门亲事,后来被女方悔婚了。县城里的何员外家的独子,对那位前未婚妻起了心思,想要纳她为自己的第十八房小妾。偏偏那女子对秦兄余情未了,被何家那位纨绔子弟得知后,竟雇凶伤人。”

苏在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在宁静的午后,凌瑾韵仍能清晰捕捉到每一个字眼。

她原以为,按照小说或电视剧的常见套路,这位年轻人背后定藏着惊人的秘密,也许是某个显赫家族的遗珠,甚至是皇家血脉,此刻身份曝光,引来对手的追杀。

然而现实却如此平庸,甚至有些荒诞可笑。

想到这里,凌瑾韵不禁对何家的行径嗤之以鼻。

为了这点儿女私情,竟能设下如此毒计,甚至让无辜的车夫成为牺牲品,实在是小题大做,虚张声势,活像一只吹牛的蛤蟆,气势汹汹却毫无实质。

江铭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嘴角勾起一抹寒霜,“何家真是胆大妄为,苏在……”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凌瑾韵坚定有力的声音打断:“我相公的仇,我来亲手报!”

言毕,她的双眸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冬日里最耀眼的光芒,穿透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公。

他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却坚定地落在那个满脸期待与狡黠交织的小丫头脸上,心中暗自思量,她的脑袋里定是又转起了什么古灵精怪的念头。

“好吧,这次就依你,看你如何施展你的小聪明。”

言罢,他轻巧地一跃,身形隐入车厢内部,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凌瑾韵正欲跟随其后,却蓦然被江铭探出车窗的头颅与严厉的话语阻挡:“丫头,听话,在外面候着,你家郎君与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