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瑾韵见状,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直接说道:“夫人所患乃心脏病,不聆听心音,又如何对症下药?”

江铭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只好默默低下头,更加专注地继续挤压气囊,确保氧气源源不断地供给叶夫人。

他的每一次按压都显得格外用力。

凌瑾韵则细致入微地开始了全面的检查,她隔着衣物倾听叶夫人的心跳,那声音虽弱却带着生命力的顽强。

随后,她又依次检查了肝脏、脾脏的触感以及腹部的情况,手法熟练而轻柔。

在检查到叶夫人的小腿时,她甚至小心翼翼地卷起了裤腿,露出那苍白而细腻的肌肤。

但轻轻一按之下,皮肤上即刻显现出深陷的指印,缓慢的回弹让人不禁心头一紧,这分明是严重水肿的迹象。

一旁的张嬷嬷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了一丝不满,刚要开口质问,却因顾忌江铭的态度而止住了话头。

江铭对待凌瑾韵的态度,显然与以往那些恭恭敬敬的大夫大相径庭,这让她感到颇为意外。

凌瑾韵收好听诊器,心中已对叶夫人的病情有了明确的判断:典型的扩张型心肌病症状,一种后果可能极为严重的后天性心脏病,若非手术干预,病人的情况恐将日益恶化。尤其是像叶夫人这样已频现呼吸困难的重症患者,时间更是宝贵。

然而,在这朝代外科手术技术尚处于萌芽阶段,且主要应用于军事伤员,心脏手术更是闻所未闻,近乎禁忌。

再加上当前简陋的医疗环境,无法保证手术所需的无菌条件,贸然行事无疑是在与死亡赌博。

她亦曾许下诺言,要尽全力救治其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