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咬牙切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边的苏在。

只见苏在一脸肉疼,却还是从鼓鼓的钱袋中抽出了一张沉甸甸的百两银票。

江铭几乎是抢一般夺过银票,重重地拍在凌瑾韵手中,“臭丫头,银子在此,听好了,若是你治不好我娘的病,后果自负!”

凌瑾韵接过银票,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戏谑与不屑,她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夸张地在面前扇了扇,嗓音因故作的嫌弃而显得低沉,“赶紧去沐浴更衣吧,你这身臭味熏得我都要窒息了!”

江铭的怒气几欲冲破理智的束缚,只是凌瑾韵已经毫不在意地转身,径自回房休息去了。他只能深深吸一口气,强忍下这口恶气。

随后,江铭与苏在二人一番忙碌,终于在秦家简陋的厨房里打来了热水,一番梳洗后,苏在又从停在门外的马车内取出了预备的衣物——一套深绿色、绣着墨竹图案的华丽锦衣。

当江铭换上这身行头,整个人立时焕然一新,那股贵族气质再度回归。

凌瑾韵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江铭身上的锦衣,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腹诽了一句,“真是够风流倜傥的啊!”

她并未刻意放低声音,这句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评价清晰地落入了江铭耳中。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比身上那件翠绿的衣裳还要青上几分,尴尬与恼怒并存。

可每当脑海中浮现出还需依靠这位看似不起眼的丫头来为病重的母亲求得一线生机时,他内心那股无名怒火便如同被冬日寒风悄然吹熄,勉强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