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辞的目光从锋利的刀刃上收回,眼神中的杀伐之意悄然隐去。
他心里明白,自己并非真在思考如何杀猪,而是回忆起了在那遥远前世,作为监军时与士兵共赴生死、亲手斩落敌人首级的日子。
那时,初经战阵的他,在杀敌之后,曾在营账内呕吐不止,几乎耗尽全身力气。
后来,是战场的严酷让他心如盘石,面对敌人时,他能面无表情地挥舞利刃,执行死亡的判决。
然而,那些烽火连天下的铁血,最终竟败给了宫墙内的冷漠与背叛,败给了他曾经忠心耿耿追随的帝王之心。
此刻,手握沾满猪血的刀,万千思绪在秦砚辞脑中翻涌,但很快,他就如同秦大壮平时展现的憨态一般,轻松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就是上次看村里屠户给我们家宰年猪,我就记下了。”
话语简单,却让周围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凌瑾韵的目光,清亮如同山间跳跃的小鹿,其中蕴含的情感似乎更加深邃复杂了。
她清楚,秦砚辞方才动作之迅速、下手之精准,绝不是单靠观察屠夫宰杀所能学到的。
他周身隐隐散发的那股令人敬畏的气息,无疑透露着他曾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
想到这里,凌瑾韵暗暗收起心头的疑问,轻扯了扯秦砚辞的衣袖,声音温和而理智:“砚辞,我们得赶紧处理这野猪,它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山里的猛兽。”
她的提醒让秦家父子四人迅速回神,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就地取材,用坚韧的藤蔓将沉重的野猪紧紧捆绑,又寻来粗细适中的树枝作为加固,合力急匆匆地将它往山下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