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媳妇身子一僵,脸色霎时苍白,如同被寒霜打过的鹌鹑,头垂得更低,嘴唇抿紧。

不敢吐露半点反驳,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畏惧。

这时,秦大壮动作敏捷,从碗中夹起一块土豆,边嚼边笑呵呵地说:“孩儿他娘,要不你就歇着吧,少了你这一份,咱每个人还能多吃几个土豆呢!”

语气中虽是玩笑,却藏着几分认真。

秦子胜小脑袋瓜点得像是捣蒜,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对呀对呀,娘,你别吃啦,不吃不用做事,多自在啊!”

他的话语天真无邪,却在不经意间加了一把火。

沈家媳妇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气得铁青,心中犹如沈蚁噬咬,自家男人和儿子竟也如此,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凌瑾韵坐在一旁,默默地啃着土豆,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努力忍住笑意,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早饭后,天色微亮,凌瑾韵随着秦砚辞和陈大娘踏上前往镇上的路途。

秦家村距镇上足足十里之遥,步行自是不可能。

于是在村口那棵历尽沧桑的老松树下,一辆旧牛车静候着,那拉车的老牛瘦弱得几乎能数清肋骨。

搭乘牛车的代价是一人两文铜钱,陈大娘爽快地递给赶车的安叔六文钱,然后带着秦砚辞和凌瑾韵挤进了略显拥挤的车厢。

清早的空气还带有一丝凉意,牛车还得等人齐,安叔便和陈大娘攀谈起来,试图驱散晨间的寂静。

“这是你们老四新讨的婆娘吧?长得可真是水灵,只是稍微单薄了些。”

安叔边说边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