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望了好一会儿,沈宁鸢轻叹一声,开口道。
“想明白了吗?”
声音淡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兰茵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同时更加清楚,上次无心之言,确实惹怒了小姐。
毫无预兆地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双膝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沈宁鸢见她如此模样,面色依旧如常。
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不愿与她多说废话。
“你我主仆一场,你在我身边也伺候了这么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你也清楚。”
兰茵瞬间心如死灰,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嗫嚅着嘴唇,可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实在不知该如何辩解?
沈宁鸢视线中毫无温度地看向她,“起来吧,等到此间事了,你的卖身契,我会交还给你,就当全了这一场主仆情义。”
兰茵知道,小姐决定的事情,再无更改的余地。
心下悲戚万分。
但也明白,说出去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再想收回根本不可能。
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后,兰茵踉跄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屋子。
沈宁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心头泛起阵阵的酸涩。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本就是她的处事原则。
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让她轻易打破原则。
就连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奴婢也是同样。
不会有任何优待。
当天下午,安宁侯府中的纪家人,全部都被禁卫军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