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也忍不下去了,破防地喊道:“母亲!纪家本就因宫宴一事,被推向了风口浪尖,如今父亲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应当守拙自持,母亲这般大张旗鼓,是嫌陛下对纪家还不够厌弃吗?”

纪云川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责备。

陈氏被儿子的话噎得满腹委屈,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自你父亲被抓进天牢后,有多少人在背后看纪家的笑话。前日魏国公府设宴,那群昔日与我有嫌隙的妇人,更是成群结队地奚落我,我不过是想让这些人看看,我们纪家没有被陛下厌弃罢了!”

闻言,纪云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想,此刻的情景,才是真的让纪家丢尽了脸面!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刻也越来越大,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

“这纪家侯爷也该着倒霉,前脚刚迈出天牢的大门,后脚便坐上了这臭气熏天的马车。”

“可不是嘛,纪家特意派人去接纪侯爷,却坐了臭气哄哄的马车,当真是勋贵人家,不是我们这些小百姓能弄明白心思的。”

“不是,你们没瞧见那纪将军嘴边,还留着什么吗?我看那马车里的味道怕是……”

说着便止住了声音。

但众人都心知肚明他的言外之意,纷纷向纪云川看去。

见状,纪云川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见白色衣袖上沾染的黄色污渍,一张脸越来越难看。

他咬着牙,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心里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纪云川抬起头,目光阴沉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沈宁鸢身上。

只见她抱着双臂,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对上纪云川怨愤的目光,沈宁鸢凤眸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她朱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