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铁门轰然洞开,腐臭气息裹胁着血腥扑面而来。
沈宁鸢环视四周,天牢处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血腥味夹杂着不知名的腥臊味,熏得一旁的纪云川几度要呕吐出来。
“呕——”
纪云川踉跄着扶住石壁,脸色比身上的玄甲还惨白:“这——这是人待的地方?”
沈宁鸢目光扫过他捏得发白的袖口,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好歹身为将军,竟连这样的环境,纪云川都难以忍受。
看来往日在战场上,他就是个躲在后方的贪生怕死之辈!
纪云川缓过来后,指着沈宁鸢呵斥道:“沈、沈宁鸢,我父亲在这里多日,你为何没有来看他?”
“纪夫人身为原配,都未曾来过,我一个外人过来探望,你觉得合适吗?”沈宁鸢唇齿反击。
“你——”
纪云川顿时哑口无言。
若他记得没错,自纪泽海入狱后,陈氏确实一次都没来过。
“不管怎么样,你身为儿媳妇,不来探望家公,就是不孝!”
纪云川继续指责沈宁鸢,后者不予置否。
随着两人脚步声靠近,远处传来铁链哗啦的声响。
纪云川一惊,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父亲!”
天牢最深处的地牢里,纪泽海像条濒死的狗蜷缩在角落,艰难地摇晃着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