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鸢淡淡道:“她是我回沈家后,带回来的丫鬟。”

闻言,兰茵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又被欣慰替代。

“小姐,你确实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丫头在身边伺候了。”兰茵盯着绿莺看了一瞬,又立马将视线挪开。

闻言,沈宁鸢握了握兰茵的手,“这不,我来找你了。”

兰茵又是一震。

沈宁鸢问道:“兰茵,你可在为一年前的事情怨我?”

闻言,兰茵摇头,认真地回道:“我怎么会埋怨小姐?一年前的事情,又不是小姐的错,是纪家容不得小姐身边有信得过的人,故意嫁祸我偷东西,将我赶了出来。”

“若不是小姐为我求情,在祠堂前举着纪家的家法竹杖跪了一夜,纪家早就把我送到官府了,奴婢哪还有命活到现在?更别说有机会见到小姐了。”

听着兰茵轻描淡写的话,沈宁鸢心里五味杂陈。

一年前,陈氏故意诬陷兰茵偷东西,坚持要将兰茵送到官府。

她那时候,刚嫁到纪家,没有一点根基。

只能苦苦哀求陈氏留下兰英的性命,而付出的代价就是,兰茵被打了十杖逐出纪家。

她在祠堂前顶着纪家的家法竹杖跪了一夜,又往纪家的库房里送了不少宝物,这件事才就此翻篇。

可直到被毒死后,沈宁鸢才醒悟过来。

原来从她嫁进纪家之后,纪家就一直在着手谋划这一切。

先是将她身边信得过的人都赶走,再对她进行一系列服从性测试。

直到确定她很好拿捏后,就开始压榨她、蹉跎她。

将兰茵送走之后,沈宁鸢一直以为,她和兰茵不会再见了。

可在她死后,灵魂束缚在贞节牌坊里。

每隔一段时间,兰茵都会趁着夜色溜进来,将省吃俭用攒钱买的贡品香烛,放在她的贞节牌坊下,将当时京城发生的八卦趣事,小声地说给沈宁鸢听。